凡仙(重复·已合并) 血债清算(1/0)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
好书推荐:
# 第779章 血债清算

青铜碎片在掌心翻转,冷光一闪。

杨凡没有等巡猎队长把话说完。

逆脉灵力从他丹田处炸开,如同一头被囚禁许久的困兽终于挣脱枷锁。那股力量不走常规经脉,而是逆行冲入他左肩尚未愈合的箭伤处——鬼哭崖那一箭撕裂的创口在灵力激荡下重新崩裂,鲜血浸透衣衫,但疼痛反而让他脑海中的杀意变得更加锋利。

“凡仙诀·逆血冲脉。”

五个字从他齿缝间挤出。

暗金色的灵力以伤口为引,在他左臂经脉中逆向奔涌。周围的空气发出尖锐的啸音,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撕裂。巡猎队长脸色微变,厉喝道:“动手!”

四名侍卫同时扑上。

但杨凡比他们更快。

他左脚猛然踏地,青石地面炸裂出蛛网般的裂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向正前方那名持刀侍卫。那人曾在鬼哭崖用刀背砸断过他两根肋骨——杨凡记得很清楚。

逆脉灵力在拳锋处凝聚成暗金色的光团,直接轰在侍卫横挡的刀身上。

“嘭!”

刀身炸碎。

拳头去势不减,洞穿了侍卫胸口的护体灵气,肋骨断裂的声响如同枯枝被踩碎。那名侍卫眼睛瞪得滚圆,口中喷出的鲜血里夹杂着内脏碎片,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塌了巷口的石碑才滚落在地,抽搐两下便没了动静。

一击毙命。

剩余三名侍卫脚步一顿。

杨凡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他身形一转,手中青铜碎片脱手飞出——父亲留下的这片幽衡鼎残片在逆脉灵力的灌注下爆发出刺目的青芒,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精准地切入第二名侍卫挥刀时腋下露出的破绽。

那是赤鳞家“烈焰刀法”的命门。当年父亲被赤鳞家的人围殴时,杨凡躲在柴堆后看得清清楚楚。青铜碎片在他手中握了八年,每一次回忆都在琢磨如何破了这套刀法。

碎片从侍卫腋下刺入,穿透心肺,从后背带着一蓬血雾飞出。

第二名侍卫低头看了看胸口的血洞,嘴唇翕动想要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含混的气音,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废物!”

巡猎队长暴喝一声,长刀上的赤色灵气暴涨三尺,一刀劈向杨凡后颈。刀锋未至,灼热的气浪已让杨凡后颈皮肤灼痛。

杨凡侧身避过,青铜碎片回旋入手,反手就刺向巡猎队长握刀的手腕。这一刺的时机卡在刀势用老、新力未生的间隙,正是赤鳞家刀法变招最薄弱的瞬间。巡猎队长瞳孔一缩,强行收刀后撤,刀锋堪堪擦过杨凡的发丝,削断几缕黑发。

“你——”

巡猎队长又惊又怒。八年前那个连反抗之力都没有的少年,此刻竟能在他手下走过三招?

杨凡没有理会他,目光扫向剩余两名侍卫。

那两人被他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其中一人下意识后退半步,握刀的手微微颤抖——就是现在。

青铜碎片再次飞出,这次目标是第三名侍卫的膝盖。

赤鳞家的护体灵气偏向火属性,膝弯处是灵气流转最薄弱的位置。碎片撕裂灵气护罩,切入髌骨,侍卫惨叫着单膝跪地。杨凡欺身而上,右手五指并拢,逆脉灵力包裹手掌化作掌刀,一击斩在对方颈侧。

颈椎错位的闷响过后,第三名侍卫歪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最后一名侍卫彻底崩溃,转身就要逃。

杨凡没有追。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青铜碎片,用衣袖擦去上面的血迹,这才缓缓抬起头看向巡猎队长。巷子里躺倒三具尸体,血腥味浓郁得令人作呕,但杨凡的眼神平静得像在打量一件待拆解的灵器。

“还剩两个。”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巡猎队长额角渗出冷汗。

“你爹当年欠我们三百两灵银——”

“那是我爹借的。”杨凡打断他,“可这八年来,你们每月派人来逼债,从我娘手里抢走的药钱、口粮钱,加起来何止三百两?上个月你们的人来讨债时说过什么——‘再不还钱,就拿你这条命抵债,卖身到矿井干到死’。”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你们把他锁在赤鳞矿井里挖了八年灵矿,利滚利变成五百两——这账,我看今天该重算。”

巡猎队长脸上横肉抽搐。他缓缓从怀中摸出一条赤红色的锁链,链条表面铭刻着密密麻麻的火纹符篆,每一节链环都散发着逼人的高温。锁链一出,周围的空气都被灼烤得扭曲起来。

“赤火锁链。”巡猎队长的语气恢复了底气,“赤鳞家炼器堂出品,下品灵器。你以为杀了几个侍卫就有资格跟我叫板?你爹的债还不清,你们杨家世世代代都得还!”

他手腕一抖,锁链如活物般甩出,在空中分裂成七道火链,从七个方位同时绞向杨凡。火链未至,地面已被灼烧出焦黑的痕迹。

杨凡急退。

但火链穷追不舍,封死了所有退路。

就在七道火链即将合拢的刹那,杨凡手中青铜碎片横削,斩向路边一株晨露草。草叶上凝结的露珠——清晨时分吸纳幽衡山微弱灵脉气息凝聚的露珠——被灵力震散成一片水雾。

水雾与火链接触。

“滋——”

微弱灵性的露水不足以完全压制灵器之威,但足以让火链的运转出现刹那的凝滞。就是这千分之一息的停顿,杨凡左手探入火链缝隙,逆脉灵力在五指间形成保护层,直接抓住锁链本体。

“找死!”

巡猎队长狂笑,催动火链上的符篆。赤红色的焰光顺着锁链烧向杨凡手臂,衣物瞬间化作飞灰,皮肤在高温下鼓起血泡。

但杨凡没有松手。

他死死攥住锁链,右手的青铜碎片高高扬起。幽衡鼎碎片对所有灵器都有天然的压制——虽然只是残片,但足以让赤火锁链的火属性灵气出现混乱。锁链表面的符篆明灭不定,焰光骤减。

碎片斩下。

“锵!”

灵器级别的赤火锁链在青铜碎片面前如同朽木,应声而断。半截锁链脱力般掉落在地,杨凡左手一甩,将另半截从巡猎队长手中硬生生扯了过来。

巡猎队长踉跄后退,脸上的横肉因为惊骇而扭曲。

“你......你这是什么妖法?!”

杨凡没有回答。他左手握着的半截锁链还在燃烧,手背上的血泡破裂又结痂,结痂再破裂,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

他将半截锁链扔在地上,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帕。

帕子里包着白鹤草。

草叶完好无损。

杨凡小心翼翼地将布帕重新塞回怀中,确认不会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受损。鬼哭崖那一趟,冒死潜入赤鳞家禁地,挨了巡猎队一箭,才盗得这几株晨露草——只够维持母亲十日。而根治肺脉损伤需要的百年灵草,至今还毫无头绪。

做完这些,他重新看向巡猎队长,眼神里的平静终于被杀意取代。

“鬼哭崖那一箭,你射的。”

巡猎队长咬牙,从腰间拔出一柄赤晶短剑。剑身用赤鳞领地特有的赤焰晶打造,虽是凡器,但淬炼过的晶石中蕴含着足以熔金化铁的高温。

“杨凡,你今日杀我赤鳞家的人,赤鳞老祖——”

杨凡动了。

他的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身影,只在地面留下一串炸裂的青石碎屑。巡猎队长瞳孔猛缩,赤晶短剑横削,灼热的剑风扫过杨凡胸前的衣襟,烧出一道焦痕。

但杨凡已经近身。

他的右手五指沾满自己的鲜血——左肩伤口一直在流淌的血。手指在空中飞快勾勒,血珠悬浮不散,在巡猎队长脚下形成一个简陋却完整的血阵。

凡仙令碎片在识海中震动。

这不是什么高深阵法。这是父亲留下的凡仙诀残图中,最基础的困敌之阵。以自身精血为引,以凡仙令力量为骨,强行压制阵中之人的灵气运转。

巡猎队长惊骇地发现自己体内的灵气如同被冻住,完全无法调动。他低头看着脚下的血色阵纹,失声道:“你......你不是凡人!你身上有——”

“凡仙令。”杨凡替他补充完整,“但现在知道已经晚了。”

他燃烧识海中一缕凡仙令的力量。

暗金色的火焰从血阵中升腾而起,将巡猎队长整个包裹。巡猎队长惨叫着引爆了赤晶短剑和怀中所有能引爆的灵物——赤鳞家的巡猎规矩,即便死也要拉敌人陪葬。

“轰!”

爆炸的气浪将整条巷子的墙壁撕成碎片。

杨凡被冲击波狠狠拍飞,后背撞穿了三堵土墙才停下。他喉头一甜,喷出一口滚烫的鲜血。内脏像被揉碎又重组,每一口呼吸都牵扯着剧痛。

尘烟缓缓散去。

巡猎队长单膝跪在爆炸中心,右臂——曾用箭射穿杨凡左肩的那条手臂——已经齐肘炸断,脸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左眉划到右颊,与杨凡额角的疤痕位置对称。

他用仅剩的左手死死捂着断臂,眼中满是怨毒。

“赤鳞家......不会放过你......追杀令......整个赤鳞领地,方圆五百里,不死不休!你娘也活不了,你们杨家——”

杨凡一脚踩在他脸上,将后面的话碾回喉咙里。

巡猎队长哆嗦着从怀中取出一枚血色令牌捏碎。

令牌碎裂的瞬间,一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在空中炸开成一朵妖异的赤鳞花——那是赤鳞家族最高级别的追杀信号。方圆五百里所有赤鳞家族的据点都会看到,追杀令一旦发出,目标不死不休。

杨凡挣扎着从瓦砾中站起身来。

他走到巡猎队长面前,弯腰扯下对方腰间的储物袋。神识粗暴地探入,翻找片刻,抽出一张泛黄的纸。

纸张边缘已经磨损,但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辨——父亲按下的手印、赤鳞家写下的借贷条款、利滚利的计算方式。八年前的欠条,墨迹里混着父亲手指割破时渗进去的血丝。

杨凡当着巡猎队长的面,将欠条撕成碎片。

碎纸如雪花般飘落。

“债务两清。”杨凡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石摩擦。

他顺手摘下巡猎队长腰间的巡猎令牌,塞进自己怀中。然后抬手,青铜碎片在巡猎队长右臂断口处划过——不是斩,是刮。

骨头被刮过的剧痛让巡猎队长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

“这一箭,还给你。”

杨凡看着他脸上那道与自己额角对称的疤痕,声音平静。

做完这一切,杨凡转身走向巷子深处。那名逃跑的侍卫早就不见踪影——正好,需要有人传信。

身后的巡猎队长终于支撑不住,昏死在血泊中。

---

杨凡拖着伤体走在清晨的青石板路上。

每一步都牵动内脏的伤势,嗓子眼里不断有血腥味涌上来。左肩旧伤新创叠加,左臂几乎抬不起来。鬼哭崖那一箭造成的旧伤在方才的战斗中完全撕裂,肩胛骨隐隐作痛,提醒他那片禁地深处还藏着更多的秘密——以及更多晨露草。但此刻他不敢停下。

街边早起的小贩推着板车经过,看到浑身是血的杨凡,吓得赶紧避开。卖豆腐的大婶从门缝里探头看了一眼,又迅速缩回去,木门合拢的声响里满是惊恐。

杨凡的脚步越来越快。

转过三条巷子,穿过一道木桥,母亲租住的小院就在前方。

院门虚掩着。

杨凡的心猛然沉下去。

他推门而入。

院内一片死寂。晒在竹竿上的草药被扯落一地,碾药的铜臼倒在院角,里面还残留着半捣碎的药材——那是今早出门前他为母亲准备的晨露草残渣,药效虽只能维持十日,但至少能让她喘过气来。晾衣绳断了,母亲的灰色布衣混在泥水里,上面印着清晰的脚印。

“娘!”

杨凡冲进屋内。

床铺凌乱,被褥被拖到地上。母亲平时用来喘息的药碗摔碎在床脚,药渣干涸后凝成黑褐色的痕迹——那是最后一株晨露草熬成的汤药。木桌上的茶壶翻倒,水渍浸湿了桌角的一封信。

信纸素白,上面的字是蘸着血写的。

杨凡拿起信纸。

血迹已经干透,呈现出暗红色的铁锈色。字迹潦草却透着某种阴冷的美感——

“想要你娘活命,明日午时赤鳞镇血债台领死。”

落款处没有名字,只印着一个暗红色的印鉴。

杨凡认得那个印记。

那不是赤鳞家族的族徽。

那是另外一个势力的标志——在此之前,他只在父亲留下的羊皮地图背面见过一次这个印记,旁边有几行父亲潦草的批注,其中提到这个势力手中掌握着灵草交易的一条秘径。当年父亲便是在追踪那条秘径时,欠下了赤鳞家的债。

信纸在指尖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

是杀意。

杨凡将信纸折好放回怀中,与白鹤草并排。他转身走出屋子,目光望向幽衡山深处。

那里的锁仙阵阵眼,或许藏着突破的契机。

而赤鳞镇的血债台——

需要更快的剑,更狠的拳,还有——

不死不休的决心。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