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45章 抉择祭坛
守鼎兽的话音刚落,李默的身体已经动了。
不是后退。
是向前。
他的脚掌在虚空中猛然一踏,真元在脚下炸开一圈涟漪,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向祭坛。二十丈的距离在全力爆发下不过瞬息,但他刚掠出十丈,祭坛表面的符文就像被惊扰的蜂群一样炸开了。
那些金色的文字不再按照原本的轨迹流转。
它们全部朝李默涌来。
铺天盖地。
像一堵由文字组成的墙壁。
每一个字符都在燃烧,都在尖叫,都在以某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速度疯狂流转。李默的眼睛在瞬间布满血丝——他的瞳力催动到了极致,凡仙诀第一篇的功法在经脉中高速运转,试图捕捉哪怕一个完整的符文结构。
但不行。
太快了。
那些文字就像活物,每当他快要看清一个符文的笔画走向时,它就会分裂成三个更小的符文,然后继续分裂,继续加速。三百个字符化为九百个,九百化为两千七,两息之内,他眼前已经是一片金色的海洋。
“别用眼睛看!”
守鼎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某种急促的颤抖:“用你的丹田!用幽衡鼎碎片去感应!凡仙诀第二篇不是用眼睛读的——”
李默咬牙。
他当然知道。
丹田内的幽衡鼎碎片正在疯狂震颤,那种共鸣几乎要撕裂他的丹田壁。碎片在指向祭坛中央,指向那双血瞳的下方,指向某个他还没看见的东西。但共鸣越是强烈,那些文字就流转得越快,快到他连符文的轮廓都无法捕捉。
这就像一个死循环。
他越靠近,共鸣越强。
共鸣越强,文字越快。
文字越快,他越不可能参悟。
而时间——
他已经没有时间了。
“小杂种!”
赤鳞族老的声音从身后炸开,比声音更快到的是攻击。
一道血红色的爪影撕裂虚空,直接抓向李默的后背。爪影过处,空气都被抽干,留下五道漆黑的裂隙。那是赤鳞家族的秘术——裂空爪,以燃烧精血为代价,能撕裂金丹境修士的护体灵光。
李默没有回头。
古灯光焰暴涨,橙红色的火焰在他身后凝聚成一道火墙。但火墙刚成型,裂空爪就撕了上去,轰的一声,火焰四溅,火墙被撕开一个巨大的豁口。爪影余势不减,继续抓向李默的后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祭坛上的血瞳虚影突然转向。
那双拳头大的血红眼睛,原本死死锁在李默身上,此刻却移到了赤鳞族老的方向。紧接着,一道无形的冲击波从血瞳中射出,不是攻向李默,而是越过他,狠狠撞在裂空爪影上。
砰!
血色爪影应声而碎。
赤鳞族老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被冲击波震退三步。它刚刚捏碎石门闯进来,身上的鳞甲还没来得及完全硬化,此刻被冲击波正面击中,胸口的鳞片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痕。
“什么东西?!”
赤鳞族老稳住身形,这才真正看清祭坛上的景象。
那双血瞳。
拳头大小。
正在凝视它。
然后,赤鳞族老的瞳孔猛然收缩。
“血...血瞳古兽?!幽衡山深处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它认出来了。
毕竟是赤鳞家族的核心族老,见识不凡,一眼就认出那双血瞳代表着什么。但正因为认出来了,它脸上的狂怒才迅速被惊骇取代。血瞳古兽,那可是上古时期连元婴大能都头疼的存在,怎么会出现在幽衡山的封印中?
“它还没完全降灵。”
李默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现在凝聚的只是血瞳投影,真正的本体还在更深的地方。但等它完全凝聚好,投影的战力也足以碾死我们。”
他说的是“我们”。
赤鳞族老脸上的鳞片一阵抖动。
它看向李默,眼中杀意与忌惮交织:“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李默缓缓转过身,面对赤鳞族老,古灯悬浮在他身侧,灯火映照出他额角那道发光的疤痕,“你想杀我,它想杀你。而它杀完你之后,下一个就是我。”
“所以?”
“所以你得先帮我拖住它。”
赤鳞族老笑了,笑声中满是狰狞:“帮你?你杀了我孙儿,杀了我族两位数精英,现在让我帮你?”
“我不是在求你帮忙。”李默的声音依然平静,“我是在给你一个选择。”
“要么,你继续追杀我,我们在这里打一场。等血瞳古兽投影完全凝聚,大家一起死。”
“要么,你挡住它一刻钟。我参悟祭坛上的功法,等拿到足够的力量,我杀掉血瞳投影,你还有机会活着离开。”
赤鳞族老看着他,红褐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它没有立刻回答。
但李默知道它在想什么。
它在计算。
计算哪一种选择对它更有利。
对赤鳞族老来说,李默必须死,但血瞳古兽更危险。如果能先除掉血瞳投影,再回头杀李默,似乎是最优选。而如果它现在继续追杀李默,两人打起来,血瞳投影一旦完全凝聚,第一个死的必然是距离祭坛更近的李默,然后就是它。
“一刻钟。”赤鳞族老开口了,声音沙哑,“一刻钟之后,我不管你有没有参悟,都会杀了你。”
李默没有回应。
他已经转身,再次冲向祭坛。
二十丈。
十五丈。
十丈。
祭坛上的文字流转速度已经快到了疯狂的程度,每一个字符都拖出长长的残影,交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金色光幕。李默的眼睛已经完全无法跟上这种速度,他闭上眼,将所有感知力量沉入丹田。
丹田内,幽衡鼎碎片震颤得像是要爆炸。
它共鸣的对象,在祭坛中央。
在那双血瞳的下方。
那是一个——祭坛的基座。
确切地说,是基座中央镶嵌的一块黑色石板。石板不大,只有巴掌大小,材质看不太清,表面刻着一行行细密的符文。那些符文的结构和幽衡鼎碎片的纹路一模一样,像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幽衡鼎的核心残片。”守鼎兽的声音在李默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那是鼎心。失去鼎心之后,幽衡鼎才会碎裂成无数碎片散布天地。你的碎片是外壁,而它,是心脏。”
“把它拿到手。”
“拿到手,你丹田里的碎片就会开始重组。”
“一旦重组开始,凡仙诀第二篇的功法就会自动凝聚。你根本不需要去读那些文字,它们会自动刻入你的识海。因为凡仙诀第二篇,就是幽衡鼎的使用法门!”
李默猛然睁开眼。
他距离祭坛已经不到五丈。
这个距离,伸手就能够到基座上的黑色石板。
但就在他要纵身跃上祭坛的瞬间——
祭坛中央的血瞳虚影,猛然转向他。
那双眼睛。
拳头大的血红眼睛。
距离他只有三丈。
然后,一道精神冲击从血瞳中炸开,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进李默的识海。
那一瞬间,李默的世界变成了一片血红。
他的意识在剧烈震荡,五感全部失灵,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像断线的木偶一样从半空坠落。古灯的灯火剧烈摇曳,差点被精神冲击直接震灭。如果不是他修行凡仙诀后识海远比同阶修士坚固,这一击就足以让他变成白痴。
“醒过来!”
守鼎兽的吼声像一根针,刺进他混乱的识海。
李默猛然咬破舌尖,剧痛让他从精神冲击中挣脱出来。他的身体在距离祭坛边缘不足三尺的距离重新稳住,一口鲜血喷出,洒在祭坛表面。
血液瞬间被祭坛吸收。
然后,异变发生了。
祭坛表面的金色文字停止了流转。
所有的字符,在同一瞬间定格。
然后它们开始朝祭坛中央汇聚,像百川归海一样,涌向基座上那块黑色石板。文字没入石板的瞬间,石板表面亮起一道裂缝,裂缝中透出的不是光,而是纯粹的黑暗。
那是一种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连古灯的灯火都无法照亮。
李默额角的疤痕在这一刻剧烈发光,金色的光芒和黑色的契约纹路交错闪耀,形成一幅诡异的图案。然后,他丹田内的幽衡鼎碎片不受控制地飞出体外,悬浮在他面前,与祭坛中央的石板遥相呼应。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共鸣波从碎片和石板之间炸开。
祭坛裂开了。
以石板为中心,地面裂开一道三尺宽的缝隙。缝隙下方不是泥土,不是岩石,而是一条深不见底的虚空通道。通道中传来阵阵轰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极深处苏醒,正在沿着这条通道向上攀爬。
“来了。”
守鼎兽的声音突然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兴奋和期待。
而是冰冷。
纯粹的冰冷。
像是一个等待了千年的猎人,终于看到了猎物踏入陷阱。
李默猛然转头。
他看到了守鼎兽的眼睛。
那双幽绿色的眼睛里,原本的恐惧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冷漠。它的九条锁链不知何时已经全部浮现在虚空中,链身上的符文在发光,但不是淡金色,而是血红色。
和祭坛上血瞳虚影一模一样的血红色。
“你以为你能选择?”
守鼎兽开口了,声音中满是嘲讽:“从一开始,你就没有选择。”
“凡仙诀第二篇也好,斩仙法也好,都是引你登上祭坛的饵。”
“我需要你引动鼎心的共鸣。”
“因为只有鼎心的共鸣,才能打开这条虚空通道。”
“才能让血瞳古兽的本体——”
九条锁链猛然收紧。
不是朝守鼎兽。
而是朝李默。
锁链缠住他的四肢、腰腹、脖颈,猛然勒紧。链身上的血红色符文在接触到他皮肤的瞬间,像烙铁一样烫了进去,烧穿衣物,烧焦皮肉,在他的骨骼上刻下一个又一个诡异的符文。
剧痛让李默几乎失去意识。
但他咬牙撑住了。
因为他感觉到了更可怕的东西。
锁链在抽走他的修为。
真元、精血、灵力,甚至凡仙诀第一篇凝聚出的那缕本源之力,都在顺着锁链向外流失。流失的方向不是守鼎兽,而是祭坛上的虚空通道。确切地说,是顺着通道流向了更深处的某个存在。
那双血瞳。
那双拳头大的血瞳。
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凝实。
它不需要自己凝聚了。
因为李默的修为正在为它提供养分。
“你知道守鼎兽的真正使命是什么吗?”
守鼎兽缓缓飘到李默面前,幽绿色的眼睛与他对视。
“不是守卫幽衡鼎。”
“是守护封印——”
“而封印的最底层,就是它。”
它的目光移向虚空通道,移向通道中那双越来越明亮的血瞳。
“一千三百年了。”
“终于有人同时满足了所有条件。”
“体内有幽衡鼎碎片,修行了凡仙诀第一篇,而且——”
它低头看向李默额角发光的疤痕。
“——被鼎心选中。”
“你是钥匙。”
“从一开始就是。”
李默的视线开始模糊。
修为流失的速度太快,快到他连维持意识都变得困难。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境界在跌落,从凝脉境巅峰一路向下,凝脉中期,凝脉初期,练气圆满...
他必须做点什么。
但锁链已经完全禁锢了他的身体,每一寸肌肉都在燃烧,每一缕真元都在被抽走。他甚至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然后,他想起了那块骨片。
守鼎兽之前扔给他的那块骨片。
斩仙法。
他一直没有把它从怀里拿出来。
因为他不想选。
不想在守鼎兽指定的两条路中选任何一条。
但现在——
他没有选择了。
李默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意识沉入识海。识海深处,那块骨片静静悬浮着,表面刻着八个血红色的大字——
弑师证道,碎鼎而立。
守鼎兽的冷笑声在他耳边回荡:“你以为你能活着从这里走出去?”
“别做梦了。”
“等你的修为被抽干,血瞳古兽的本体就会通过锁链降临。到时候,你的身体会成为它最好的容器。”
“而你的意识——”
“会在它的胃里,被消化一千年。”
轰!
虚空通道中,一只巨手探了出来。
那只手有磨盘大小,皮肤呈暗红色,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五指张开,每一根指节都有成年人手臂粗细,指甲漆黑如墨,闪耀着金属的光泽。
那只手抓住了虚空通道的边缘。
然后,用力。
地面开始龟裂。
裂缝以虚空通道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整座祭坛都在震动。那些流转的文字彻底熄灭了,只剩下基座上的黑色石板还在发光,但那光也越来越微弱,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吞噬。
血瞳古兽的本体。
正在沿着虚空通道爬出来。
而李默的修为,只剩下最后一缕。
赤鳞族老站在远处,脸上满是惊骇。它看出来了,这个局远不止是追杀一个杀了它孙儿的小辈那么简单。这是守鼎兽布了千年的局,目的就是打开封印,释放血瞳古兽。而它和李默,都是这个局的棋子。
它转身想逃。
但身后的石门已经彻底崩塌,落下的碎石堵死了唯一的出口。
它被困在这里了。
和即将完全降临的血瞳古兽一起。
“有趣。”
守鼎兽的声音再次响起,它看向李默,幽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你的心境竟然还没崩。”
“说实话,我有点欣赏你了。”
“所以,在你死之前——”
“我可以回答你一个问题。”
“你之前问的那个问题。”
“‘凡仙诀第二篇真正的用途是什么?’”
李默抬起头。
他的眼睛已经失去了大部分光彩,修为跌落到了练气初期的边缘,连古灯的灯火都变得黯淡。但听到这句话,他的目光依然锐利。
守鼎兽笑了。
笑得很轻。
然后它说出了答案。
“凡仙诀第二篇不是什么功法。”
“它是容器。”
“一个以自己为鼎,容纳血瞳古兽魂魄的容器。”
“修炼了凡仙诀第一篇的人,等于为自己锻造了鼎的雏形。而这个鼎,正是囚禁血瞳古兽最好的囚笼。”
“所以你修炼的凡仙诀越深,就越适合成为血瞳古兽的肉身。”
“等你练成第二篇,血瞳古兽就会直接进入你的身体,吃掉你的魂魄,占据你的肉身,然后——以你的身份,走出幽衡山。”
李默没有说话。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手腕上被锁链勒出的伤口。
伤口在流血。
但血的颜色,正在从鲜红变成淡金。
那是凡仙诀改造血脉的标志。
守鼎兽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它眯起眼睛:“你的血脉淬炼程度,比我想象的更高。这很好,这意味着你的肉身更适合血瞳古兽——”
话说到一半。
它突然顿住了。
因为它看到了李默怀里的某个东西。
那块骨片。
被李默用最后一缕真元捏碎。
骨片碎裂的瞬间,一道冰冷的意识涌入他的识海。
那道意识没有文字。
只有一种清晰到极致的明悟。
斩仙法的真谛,不是斩仙,而是斩掉对世间万物的依附。斩师承,斩血脉,斩因果,斩轮回。斩掉一切枷锁,包括——
窃魂锁链的枷锁。
李默睁开眼。
他的眼睛变成了纯黑色。
没有眼白。
没有瞳孔。
纯粹的黑色。
那不是魔修的黑,而是更本质的东西——斩断一切之后,连颜色都不再重要。
守鼎兽的冷笑凝固在脸上。
因为它看到李默的双手,动了。
锁链还在。
修为还在被抽走。
但他动了。
用一种违背常识的方式。
他的右手抬起,五指虚握,像是握着一柄看不见的刀。然后,他朝着缠在左手腕上的窃魂锁链,轻轻划了一下。
没有声音。
没有光芒。
什么都没有。
但那条由上古符文铸造的锁链,断成了两截。
切口光滑如镜。
守鼎兽的瞳孔猛然收缩。
“斩仙法...”
它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
“你怎么可能学会?!这不可能!斩仙法需要一个甲子的苦修才能入门,你只是读了一道神识印记——”
李默没有回答。
他的第二刀已经落下。
缠在脖颈上的锁链应声而断。
然后是腰腹。
然后双腿。
九条锁链,九刀。
断得干干净净。
锁链断开的瞬间,修为流失停止了。但已经失去的修为不会回来,李默的境界依然在跌落,丹田大片干涸,经脉多处受损。他的战力跌到了巅峰时期的三成不到。
但足够了。
因为他还站着。
而守鼎兽失去了唯一的控制手段。
“你没有碎鼎。”守鼎兽死死盯着他,幽绿色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斩仙法的核心是碎鼎,不碎掉幽衡鼎碎片,你怎么可能炼成斩仙法?!”
李默低头看了一眼悬浮在身边的幽衡鼎碎片。
碎片依然完好。
但它的表面,多了一道细细的裂纹。
不。
不是裂纹。
是封印。
他以斩仙法的刀意为刀,在碎片上刻下了一道封印。这道封印暂时锁住了幽衡鼎碎片和鼎心之间的联系,也锁住了守鼎兽通过幽衡鼎碎片控制他的渠道。
这是取巧。
不是真正的斩仙法。
是他在生死关头的临场应变。
“你疯了。”守鼎兽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封印幽衡鼎碎片,等于封印你自己的丹田根基!没有幽衡鼎碎片的力量,你拿什么抵抗血瞳古兽?!”
李默抬头。
虚空通道中,那只巨手的第二只手也探了出来。两只手抓住通道边缘,用力向外撑。通道在扩大,裂缝在加宽,一股恐怖的气息从通道深处涌出,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
赤鳞族老已经退到了最远的角落,全身鳞甲进入最高戒备状态,体内精血不要钱一样燃烧,随时准备拼死一搏。
守鼎兽悬浮在半空,幽绿色的眼睛在李默和虚空通道之间来回闪烁,似乎在计算接下来的局势会如何发展。
而李默——
他缓缓握紧右拳。
被封印的幽衡鼎碎片飞回丹田,重新沉寂下来。失去碎片加持,他的气息一落千丈,修为波动跌落到凝脉初期的边缘。古灯的灯火也暗淡了许多,只能照亮周身三尺的距离。
但他额角的疤痕,依然在发光。
淡金色的光芒,和黑暗中古灯的橙红,交相辉映。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沙哑,但平静。
“你说我是钥匙。”
“那就让我这把钥匙——”
他的目光落向虚空通道中正在攀爬而出的巨大身躯。
“锁上这道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