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6章 体内寄生
棺材内没有时间流逝的概念,段德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跳了上百下,每一记心跳都像擂鼓,震得他耳膜发麻。
“我体内?”他死死盯着荒天帝残影,“有一道始祖的本源?”
荒天帝残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手,虚空一点。段德感觉自己的轮回印像是被什么东西剥离了,骨头缝里渗出一缕缕黑色的雾。那些黑雾在空中凝结成一条细蛇,挣扎着想逃回段德体内。
段德看清那条黑雾细蛇的轮廓时,只觉得头皮发麻——那不是什么本源,而是一条活物!
“这玩意儿一直在我体内?”
“确切地说,是寄生在你的轮回印里。”荒天帝残影的声音淡得像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它在等你成仙。你成仙的一刻,它就会吞噬你的道果,然后破体而出,带着你的修为回到始祖手里。”
段德感觉自己后背的鸡皮疙瘩一层层往外冒。他修炼了几十万年,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劫难,自问对身体的每一寸都了如指掌。可这黑雾细蛇寄生在他体内,他竟毫无察觉。
“那我现在还能把它弄出来吗?”
“可以。”荒天帝残影抬手指向棺材深处,“核心坐标里封印着九枚古字碎片,它们是当年我刻下的封印核心。只要你能唤醒碎片,碎片就会主动剥离你体内的本源。”
“就这么简单?”
“不简单。”荒天帝残影的面孔模糊,但语气明显凝重了几分,“碎片只认一人,需要你独自闯过我的试炼幻阵。我从不为弱者留后路。”
叶凡在旁边一直没开口,这时候终于插了一句:“试炼幻阵会要他的命吗?”
“看他的造化。”荒天帝残影转头看了叶凡一眼,“你这好友体内有始祖本源还能活到今天,说明他的命硬得很。但试炼幻阵不会手下留情,当年我自己设的阵,连我自己闯都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段德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了几下:“那我走一趟。”
“必须带上他。”荒天帝残影指了一下黑皇,“棺材深处的混沌光区里残留着太古仙战的气息,寻常生灵进去就会被那段记忆撑爆。这头黑狗身上有狠人留下的禁制,能帮你们隔绝那些气息。”
黑皇立刻跳了起来,尾巴一甩:“老子就知道自己靠谱!不过话说在前头,老子可不会替你挡刀,你死了别怪老子没提醒。”
“走。”
三人不再犹豫,直接朝棺材深处推进。荒天帝残影没有跟着,只是盘坐原地,双手结印,引导封印的力量补齐棺材裂缝。
棺材内部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要庞大得多,简直是超越了常理。段德感觉自己像是在穿越一座由混沌光铸成的迷宫,脚下的路时而是实心的,时而是虚的,踩上去像是踏在不稳定的气泡上。
“黑皇,”段德边走边问,“你说这棺材上的纹路跟叶凡那块绿铜块一样,那你之前勘查那些纹路时,不是说要溯本追源找内应线索吗?有没有什么发现?”
黑皇的耳朵动了动,尾巴甩了甩:“老子查过,棺材壁上的纹路确实能追溯本源,但那些纹路太古老了,老子试了三次都只能追溯到仙域开辟之前。线索断了。”
“断了?”叶凡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刻这些纹路的生灵,存在的时间比仙域还早。”黑皇的声音里罕见地带着一丝凝重,“老子能追到那些纹路的气息流向,但它们跟活着的生灵不对标。要么是刻纹路的那个人早就死了,要么就是他根本不在这片天地里。”
段德沉默了一下,脑海里闪过羽化神朝创始人的那张脸。画面里,那个人正对着跪拜的修士发号施令——那画面是在棺材记忆里看到的,说明羽化神朝的创始人和这口棺材有直接关系。
“黑皇,你能查查这棺材上的纹路有没有羽化神朝的气息吗?”段德问。
黑皇的脚步一顿,回过头来盯着段德:“你小子怎么知道老子刚才就在查这个?”
“直觉。”
“呵。”黑皇哼了一声,但没多说什么,“老子确实查了,棺材壁上有几道纹路跟羽化神朝的祭坛符文很像,但不是完全一样。更像是某种更古老的符文被羽化神朝改造过。”
“那说明羽化神朝确实跟这棺材有关系。”
“废话,你要不说老子也能猜出来。”黑皇抬爪子指了指前方,“不过老子的确找到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棺材壁上有一道血迹,血迹的气息跟棺材本身的气息不一样,像是后来沾上去的。老子用追溯术查了一下,那道血迹的法则波动跟你在仙域抓的那个羽化内应身上残留的气息一模一样。”
段德的心猛地一沉。
“那血迹是谁的?”
“不知道,老子只能查到法则波动,查不到源头。”黑皇的鼻子动了动,“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个内应肯定来过这棺材,而且碰过棺材壁。”
叶凡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他来棺材干什么?下封印?”
“不一定。”黑皇摇头,“也可能是破坏封印。棺材封印原本就撑了几十万年,那些内应要是偷偷往棺材壁上的纹路里掺了点别的料,封印崩得更快。”
段德咬了咬牙。他想起荒天帝残影说过的话——棺材封印在八万年前就开始崩了。八万年前,正好是羽化神朝覆灭、狠人大帝横空出世之后。
“黑皇,你能不能锁定那道血迹的具体位置?我想去查查。”
黑皇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能是能,但那个位置在棺材中心区域,离我们现在的位置还有一个混沌光区。走那边要经过一段太古仙战的记忆残留,你确定要去?”
“去。”
三人调整方向,朝棺材中心区域推进。周围的混沌光越来越浓,仙战残影也越来越密集。段德看到一座被砍成两半的古城,城墙上还残留着数十道刀痕,每一道刀痕都深不见底。古城飘在半空中,残破的城门上挂着一面裂成两半的战旗,上面的符文在慢慢燃烬。
黑猫趴在地上,用爪子按了按棺材壁。壁面上有一道暗红色的痕迹,颜色已经变得很淡,像是被什么东西侵蚀过。黑猫吐出一口仙气,那道痕迹突然亮了一下,随后又暗淡下去。
“就是这里。”黑猫说,“血迹就是从这里沾上的。法则波动跟那个内应一模一样。”
段德蹲下,伸手去摸那道血迹。指尖触碰到壁面的一瞬间,一股剧痛从指尖传遍全身。他看到一幅画面——
画面里,一个全身笼罩在黑雾中的身影站在棺材内部,双手按在棺材壁上。那道身影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很低,但段德听到了几个字:“仙域……欠的债……总得还……”
然后画面碎裂。
段德猛地缩回手,额头冷汗直流。
“‘仙域欠的债总有还的一天’……”他重复着画面里听到的那句话,“这话我听过。”
“听过?”叶凡的眼睛眯了起来,“在哪听的?”
“在……”段德的脑海里突然闪过姬紫月和叶紫的影子,“在紫月和叶紫那里。”
他想起叶紫说过的话——她和她母亲曾遭羽化遗脉追杀,狠人大帝出手镇杀,出手前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仙域欠的债总有还的一天。”
这句话,狠人大帝说过,羽化神朝的内应也说过。
段德突然感觉自己抓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但那东西太模糊,抓不牢。
“走吧,先去封印碎片那边。”他站起身,甩了甩手,“这条路等封印稳定了再来查。”
三人继续往前走。混沌光光越来越浓,周围的仙战残影也越来越密集。段德看到一道金光身影和一道黑雾身影在虚空中大战,每一次碰撞都引动宇宙法则震荡。他看到金光身影的战矛刺穿了黑雾身影的胸膛,黑雾身影的手掌拍碎了金光身影的半边身体。
两人在混沌中厮杀,周围的空间被打碎了一遍又一遍。碎裂的空间里飞出无数符文,那些符文是天地法则碎片的具象化,每一枚符文都代表一种法则,却被两人随手打碎。
“太古仙战……”黑皇压低声音,“这是荒天帝留在棺材里的记忆烙印,不是真的。”
“我知道。”段德的声音有些发涩,“可这也太他妈吓人了。那道金光身影是谁?荒天帝?”
“不是。”黑皇的鼻子动了动,“人的气息不对。荒天帝的气息是霸道的,像火焰一样灼人。这道金光身影的气息是干净的,像不存在一样。”
两人正说话间,那道黑雾身影突然回头看了一眼段德的方向。只是一眼,段德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疼得他闷哼一声。
“别看它!”黑皇一口咬住段德的袖子,把他拽开,“这些残影只是烙印,但你跟他对上眼,他就会活过来,把你拖进那段记忆里!”
段德赶紧移开目光,但心里已经翻江倒海。那是黑雾身影的样子,他记住了——虽然看不清脸,但那双眼睛他认识。
就是在棺材裂缝外,他感受到的那道熟悉的目光。
三人继续往前,混沌光越来越浓,周围的仙战残影也越来越密集。段德又看到了一座被砍成两半的古城,看到一条沾满血的仙金锁链,看到一颗被打碎的大星,星核里还残留着一截断指。
“这些东西都是当年那场大战的遗物吗?”段德问。
黑皇没有回答。它正趴在地上,仔细检查脚下的棺材壁,嘴里念念有词:“绿铜块的纹路和这些纹路是一样的……老子的眼睛没瞎,这棺材上刻的纹路是荒天帝的手笔,跟叶凡那块绿铜块一毛一样。”
“这棺材是荒天帝打造的?”
“不一定。”黑皇摇头,“可能是他参与封印后留下来的。棺材的材质比仙域的仙金还古老,老子感应不到它的本源。”
段德沉默了一下,没再追问。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这口棺材里葬着的东西,比仙域还古老。能让荒天帝拼命封印的东西,又会是什么级别的存在?
前方的混沌光突然散开,露出一个巨大的空间。空间中央竖立着九根石柱,每一根石柱都有万丈高,表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九根石柱围成一个圈,圈子正中有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被九条仙金锁链贯穿的身影。
锁链从他的锁骨、脊椎、膝盖、手腕、脚踝穿过去,深深扎入空间边缘的石壁里。锁链的另一端连着九根石柱,柱子的符文不断闪烁,将所有力量压向那道身影。
段德停下脚步。
他认出了这道身影——就是棺材深处那双眼睛的主人。
身影的皮肤是灰白色的,皮肤下隐隐有黑色的血管在蠕动。他的五官模糊得像是被什么东西磨掉了,只留下一张没有嘴唇的嘴和一双空洞的眼窝。
但那双眼睛里,段德确确实实看到了熟悉的目光。
“你……”身影开口了,声音干涩沙哑,像是嗓子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是你。”
“你认识我?”段德问。
“认识……你轮回印里的东西……我认识……”身影的身体微微颤抖,九条仙金锁链哗啦啦作响,“小心……小心你身体里的……”
话没说完,身影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黑雾从他的伤口里涌出来,把锁链腐蚀得滋滋作响。九根石柱上的符文猛然亮起,将黑雾压了回去。
身影发出一声低沉的长嚎,然后缓缓低下头,再没有声息。
“这东西还能说话?”黑皇缩了缩脖子,“老子看着就瘆得慌。”
“它被关在这里很久了。”段德盯着身影,脑海里回荡着那半句话,“它想让我小心我体内的本源,可是……”
可是那道目光,明明是善意的。
段德压下心里的疑问,继续往前走。九根石柱的尽头,混沌光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暗。黑暗正中央悬浮着九枚古字碎片,每一枚碎片都发出微弱的光,像是黑夜里的萤火虫。
荒天帝残影从黑暗中显化,走到碎片面前。
“试炼开始。”
他的目光落在段德身上:“踏入黑暗,能走多远,看你自己。”
段德深吸一口气,一步迈入黑暗。
黑暗没有吞噬他,而是像水一样包裹着他,把他和外面的世界完全隔绝。他的眼前只剩下那九枚古字碎片,碎片的微光像指路的灯,但越往前走,灯越暗。
“考验的是什么?”段德在心里问。
没有答案。
他走了很久,久到腿都酸了。黑暗里没有时间,没有声音,没有风。只有他自己。段德突然觉得害怕——不是怕有什么东西会跳出来咬他,而是怕什么都没有。
他修炼了几十万年,从乱古年代活到现在,经历过太多生死危机。可那种危机感都来自外部的威胁,有东西可以打,有东西可以杀,有东西可以防。
但这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他自己。
段德突然想明白了。
“考验的不是我的实力,而是我的心。”
他猛地停下脚步,闭上眼。黑暗里,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声接一声,节律稳定。
“老子活了几十万年,什么没见过?不就是孤独吗?老子一个人修炼的岁月还少?”
他睁开眼,大步往前走。
九枚古字碎片的光芒突然大盛,像九颗太阳同时升起。光里传来荒天帝的声音,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你过关了。”
段德感觉自己的轮回印突然发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挤。九枚古字碎片同时化作流光,射向他的额头,与他轮回印中的骨符融合。
融合的一瞬间,段德看到了完整的画面。
那是荒天帝封印始祖本源时的场景。荒天帝坐在棺材中央,身体已经破碎到只剩骨架,但他依旧双手结印,维持着封印。在他面前,三团黑影在不断蠕动,每一团黑影都有千万丈大小,轮廓像人,细看又不像。
三团黑影被九枚古字化作的锁链死死捆住,但锁链正在被什么东西侵蚀,一根根断裂。
段德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抽离了身体,直接撞入那段画面里。画面里,他看到一条纯黑色的锁链从三团黑影中抽出来,像一条蛇一样,钻进自己的额头。
“这就是我体内的本源……”
画面快进,他看到数以千计的修士跪在地上,对着一个模糊的身影叩拜。身影的声音像雷霆一样炸开:“始祖的意志,永远不会熄灭。”
“你们要找到体内有异象之人,献祭他们,唤醒始祖的本源。”
段德看清了那个模糊身影的脸。
那是羽化神朝的创始人。
“操……”段德骂了一声。
画面继续快进。段德看到羽化神朝的创始人在刻画棺材上的纹路,一边刻一边低声自语:“仙域欠的债,总得还。始祖被困太久了,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阻止。”
他刻完最后一道纹路,转身走出棺材。棺材外,一个全身笼罩在金色光芒中的身影在等着他。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那道金光的轮廓,竟然和黑皇之前提到的“干净气息”一模一样。
段德还没反应过来,画面突然碎裂。新的画面涌现——他看到自己盘坐在虚空中,周身环绕着混沌本源。那是一段极为古老的记忆,是他自己都记不清的前世。
画面里,他伸出一只手,截断了一缕混沌本源,塞进了自己的额头。
“真正的仙,只能有几尊了。”他听到自己说,“这一世,我不会让始祖成功。”
然后画面碎裂。
段德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跪在地上,满头冷汗。九枚古字碎片悬浮在他手心里,散发着温润的光。
黑皇凑过来:“你他妈可算醒了,愣在这里快一个时辰了。”
“一个时辰?”段德感觉只过去了片刻。
“一个时辰。”叶凡也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你没事?”
“没事。”段德看了看手心里的碎片,“碎片认可我了,我现在能剥离体内的本源。但我还看到了别的东西——我前世截留过混沌本源,还说过‘真正的仙只能有几尊了’。”
黑皇的耳朵竖了起来:“你截留过混沌本源?在哪截的?”
“不记得了。”段德摇头,“那段记忆太模糊,我只能看到自己在虚空中截断一缕混沌本源,然后塞进了自己的额头。再往前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那你的意思是……”
“我体内那道始祖的本源,可能是我自己放进去的。”段德的脸色很难看,“而且是我在封印始祖之前就放进去的。”
黑皇跟叶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这口棺材的封印,恐怕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先不说这些,”段德咬牙,“先剥离本源再说。”
他双手结印。九枚古字碎片应声亮起,化作九道流光,射进他的胸口。胸口里传来一阵刺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扯了出去。
“啊——”
段德发出一声惨叫。那团黑雾细蛇从他体内钻出来,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它在半空中挣扎,想要重新钻回段德体内,但九枚古字碎片死死咬住它,把它拉向虚空中的封印锁链。
“砰!”
锁链断裂了一根。
“轰——”
棺材震荡了。段德看到封印里的三尊古祖意识猛然抬头,发出震天的怒吼。锁链在疯狂抖动,一根根崩裂。
“操!”黑皇大骂,“它们要冲出来了!”
叶凡脸色铁青,一步跨到段德身边,金色气血爆发,化作一道屏障护住三人。
就在这时,棺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
“叶凡!”
是叶紫的声音。
叶凡身形一震,转身看向棺材裂缝。裂缝里透进来一道光,光里是叶紫的身影,她浑身是血,撑着一柄断剑。
“羽化余孽……偷袭边关……母亲她……”
叶凡的脸色瞬间变得如死灰一般。
“你说什么?”
“母亲被羽化余孽围攻,生死关失守了!”叶紫的声音带着哭腔,“大圣和青邱长老都在支援的路上,但来不及了!那些余孽专门挑软柿子捏,在关外的残民里杀了个来回,母亲去稳定残民情绪时,被三个准帝围攻!”
段德的心也凉了半截。
姬紫月!
叶紫的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来:“母亲让我告诉你,她说……她不怕死,但她说羽化神朝的人一直在追杀她,她不想连累你和仙域。她说……她欠你的,下辈子再还。”
“你说什么?”叶凡的声音变了调。
“母亲还说,她小时候被羽化遗脉追杀时,狠人大帝镇杀那些人时说过一句话——‘仙域欠的债总有还的一天’。母亲说,她终于明白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叶紫的嘴唇在颤抖:“母亲说,羽化神朝的人追杀她,不是因为她是叶凡的夫人,而是因为她体内……有一缕羽化的血脉。”
叶凡愣住了。
段德的脑子也嗡嗡作响。姬紫月体内有羽化血脉?这消息来得太突然,太诡异了。
“母亲说,那条血脉是她从棺材裂缝里捡到的一滴血中炼化出来的。她以为那是仙血,炼化后就能提升修为,谁知道那是羽化始祖的血!”叶紫哭着说,“羽化神朝的人一直在追杀她,是因为她要成仙了,她体内的羽化血会在成仙的一刻激活,帮始祖冲破封印!”
叶凡的呼吸变得急促,他死死攥着拳头。棺材外的情势危急,棺材内的封印也需要人守着——三尊古祖的意识已经开始冲击封印,锁链正在一根根崩断。
“我来。”叶凡咬牙,“段德你继续封印,黑皇留下帮我护法。我分出一道分身去驰援边关,本尊留在这里。”
“一尊分身能顶什么用?”黑皇急了,“羽化余孽里至少有一位准仙帝,你分身的战力最多是本尊的一成,去了送死!”
“那是我老婆!”叶凡吼了一句,眼眶泛红,“我女儿她妈!你让我坐在这里看她死?”
黑皇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老子知道了。你快去快回,别让封印崩了。”
叶凡不再废话,抬手在虚空中一划。一道金光从他体内分出,化作一道与他本尊一模一样的虚影。虚影看了一眼段德,点了点头,便化作流光冲出了棺材。
本尊的叶凡脸色苍白了几分,显然分出一尊分身对他的消耗不小。
“继续封印。”他简短地说了一句,便重新沉下心神,双手结印,帮段德稳定封印。
段德咬牙,催动九枚古字碎片,将黑雾细蛇彻底拉入虚空中的封印锁链。锁链亮了起来,与九根石柱的符文呼应,将三尊古祖的冲击暂时压了下去。
棺材停止了震荡。
但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段德看了一眼封印深处的那道身影——被九条仙金锁链贯穿的身影,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容诡异至极。
像是一切都如他所料。
叶紫跪在棺材裂缝外,抱着断剑,泪流满面。
“父亲会救回母亲吗?”她问。
没有人能回答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