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番号 暗道藏锋(1/0)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
好书推荐:
# 第93章 暗道藏锋

天光从洞顶裂缝漏下来的时候,赵铁柱已经站在洞口了。他左手把南部手枪的弹匣退出来看了一眼,七发,满的。又塞回去,拍了拍腰间的弹袋,还剩两个备用弹匣。

“走了。”他说。

李大山从干草堆里站起来,把绑腿重新扎紧,一声不吭地跟到洞口。孙二狗走在最后,弯腰把地上的弹壳和绷带碎布都捡起来,塞进怀里。

赵铁柱回头看了一眼:“扔了。”

“留着。”孙二狗说,“万一有人循着味儿摸过来,咱得知道他们从哪个方向来的。”

赵铁柱没再说话,转身钻出洞口。山风裹着露水扑在脸上,他眯起眼,往东南方向扫了一圈。坡下是一片密密匝匝的柞树林,再往南是两座山包夹出的一条沟谷,沟底有条干涸的河床,顺着河床能一直走到鬼见愁的北坡。

他选的就是那条路。

三人贴着山坡的阴影往东南走,脚步放得极轻。赵铁柱走在最前面,左手握着枪,右臂吊在胸前的绷带里,一动就牵动肋下的伤口,他咬着牙没吭声。走出大约一里地,他忽然停住了。

坡道上有一串脚印,歪歪斜斜地往南延伸,鞋底纹路很宽,是日军那种胶底军鞋。脚印旁边还扔着一个烟头,烟嘴是白色的,滤嘴烟。

“昨晚的。”李大山蹲下来看了一眼,“最多两三个钟头。”

赵铁柱蹲下,用左手捡起那个烟头,捏了捏,烟丝还是潮的。他抬头往东南方向望了一眼,沟谷两侧的山脊线在灰蒙蒙的天光里像两把钝刀,什么动静都没有。

但他知道有人在。

“包围圈在收。”他说,“他们知道咱们在山上,不急着搜,等着咱们自己往口袋里钻。”

“那还走不走?”孙二狗问。

“走。”赵铁柱把烟头摁进土里,“不走就是等死。走,还有一半的机会。”

他站起身,没走大路,拐进了柞树林。林子里光线暗下来,腐叶踩在脚下发出细碎的沙沙声。赵铁柱走得很快,但每走十几步就停下来听一听,左手始终握着枪,拇指搭在击锤上。李大山跟在他身后两步远的位置,孙二狗殿后。

穿过柞树林,前面是一片密实的灌木丛,高过人头的榛柴和野蔷薇绞在一起,只有一条被野猪拱出来的窄道。赵铁柱侧身钻进去,灌木枝刮过他的脸和肩膀,他没躲。右臂吊在胸前,他只能用左手拨开枝条,动作慢了不少。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声音。

很轻,像是什么东西碰了一下石头。不是鸟,鸟不会碰石头。

赵铁柱猛地停住,左手抬起。身后李大山和孙二狗同时蹲了下来,一动不动。

灌木丛前面是一片空场,大约二十步宽,过了空场就是干涸的河床。空场对面的河床上,有一块半人高的青石,石头上蹲着一个人。那人背对着他们,穿着土黄色的军装,正低着头在摆弄什么。

不是一个人。赵铁柱的余光扫到青石左边,河床的拐弯处还蹲着一个人,半截身子隐在枯草里,枪口朝着这边。

他数了一下,至少三个,可能还有第四个在更远的地方。

赵铁柱慢慢把枪举起来,左手单臂,枪口对准青石上那人的后脑。距离大约二十五步,南部手枪的有效射程之内,但这个距离用左手打一个蹲着的人,他只有六成把握。

他深吸了一口气,扣下扳机。

枪声在寂静的山谷里炸开,青石上那人往前一栽,整个人从石头上滑了下来。几乎在同时,赵铁柱的枪口已经转向左边,河床拐弯处那人正从枯草里抬起头来,还没看清方向,第二发子弹已经打进了他的胸口。

两枪,两个人。

第三个人从河床的沙坑里跳起来,端着步枪朝这边扫射。赵铁柱侧身往灌木丛里一滚,子弹打在他刚才站的位置,削断了一片榛柴。李大山从他身后蹿了出去,矮着身子,几步就跨过了空场。那人还没来得及拉栓,李大山已经到了跟前,左手一把抓住枪管往上一抬,右手一拳砸在那人喉结上。那人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还有没有?”李大山蹲在那人身边,压低声音问。

赵铁柱趴在地上,耳朵贴着土,听了一会儿。枪声的回音在山谷里滚了三圈才散干净,四周又只剩下风声。他慢慢爬起来,左手换了个弹匣,朝河床下游的方向指了指。

“走。”

他们没来得及走。刚跨过河床,对面山坡上就响了一枪,子弹打在赵铁柱脚边,溅起一蓬碎石。紧接着第二枪、第三枪,三面山坡上同时响起了枪声,子弹从不同方向交叉过来,打得河床上的卵石噼啪乱跳。

赵铁柱一把拽住孙二狗,两人滚进河床的一个凹坑里。李大山也扑了进来,三个人挤在齐腰深的坑里,子弹从头顶嗖嗖地过。

“多少人?”孙二狗喘着气问。

赵铁柱没答话,他探出头看了一眼,对面山坡上至少七八个枪口在闪,左侧山脊上还有四五个人正往下压。日军搜索队,至少一个小队,而且是预先设好的口袋,就等着他们钻进来。

“退!”赵铁柱喊了一声,“往上游那个废哨所退!”

三个人贴着河床的卵石往后爬,子弹追着他们的屁股打。赵铁柱左手举枪还击,一枪打灭了山坡上最近的一个枪口,那人惨叫着滚了下来。但更多的枪口在闪,子弹越来越密,越来越近。

废哨所就在河床上游约百步的位置,用石头垒的半截墙,顶早就塌了,只剩下三面断壁和一个歪斜的门框。赵铁柱第一个滚进去,背靠住断墙,大口喘着气。李大山和孙二狗紧随其后,两人靠在另外两面墙后面,枪口朝外。

日军没有立刻冲上来,他们在河床对面的山坡上重新集结,子弹断断续续地朝哨所里打。赵铁柱数了一下枪声,至少还有十二三个枪口在响。

“弹药。”他说。

李大山摸了摸弹袋:“还有十二发。”

“我九发。”孙二狗说。

赵铁柱低头看了看自己左手的枪,还剩四发。三个人加起来不到三十发子弹,对面的日军至少还有一个小队,而且肯定在等弹药补充和援军。

他靠在断墙上,肋下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右臂完全失去了知觉,像一根挂在身上的木头。他闭上眼睛,丹田里那口井安静得可怕,水面几乎降到了井底,只剩一层薄薄的暗红色水汽。

老营长的话又响起来:“铁柱,记住,铁血战气是阎王爷发的刀子。你用一次,命就薄一分。”

赵铁柱睁开眼,看了看李大山和孙二狗。李大山靠在墙后面,手里握着枪,眼神很稳,等着他下令。孙二狗蹲在另一面墙后面,正在把弹匣里的子弹一颗一颗数出来,数得很仔细,像在数什么宝贝。

“二狗。”赵铁柱忽然开口。

孙二狗抬起头:“嗯?”

赵铁柱顿了顿,说:“打完这仗,我答应你的事一定办到。”

孙二狗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连长,你说啥呢。我答应过你的事还没办完,死不了。”

他说完又低下头去数子弹,但赵铁柱看见他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才继续。

赵铁柱转回头,望着对面的山坡。日军的枪声稀疏了一些,但位置没有变,他们在等,等着哨所里的子弹打完,等着里面的人自己走出来。

他忽然觉得丹田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不是水波,是井底深处,像铁锈剥落的声音。很轻,但他听见了。

他想起老营长的话:“心越铁,气越烈。”

赵铁柱低声说:“我把命也搭上。”

他站起来,左手从腰后抽出那把刺刀,刀刃在灰蒙蒙的光线里泛着冷白的光。李大山和孙二狗都抬头看着他,谁也没说话。

“把子弹打完,往西撤。”赵铁柱说,“我冲出去,引开他们。”

“连长——”李大山站起来。

“坐下。”赵铁柱的声音不大,但很硬,“老营长说过,断后的人不是去送死的,是给活着的人挣路的。”

他说完,没再看李大山和孙二狗,转身朝哨所外走去。左手握着刺刀,右臂吊在胸前,绷带已经被血迹浸透了,但他走得很稳。

日军的枪声停了。山坡上的人影在动,他们看见有人从哨所里走出来,端着刺刀,一个人,朝着他们走过来。

赵铁柱走了三步。丹田里那口井忽然剧烈地震动起来,井底的铁锈大块大块地剥落,暗红色的光芒像烧红的铁水一样涌上来,灌进他的四肢百骸。痛感消失了,右臂的麻木消失了,连肋下那道裂开的伤口都像被什么东西烧灼着,烫得发烫。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像擂鼓一样,一下一下,撞在耳膜上。

他加快了脚步,然后跑了起来。

日军开枪了。子弹从他身边飞过,一颗打在他左肩上,他感觉像被什么烫了一下,但没有痛,也没有停。他冲进第一个日军的枪口前,刺刀从那人肋下捅进去,拔出来,血喷了他一脸,热乎乎的。

第二个人端着刺刀迎上来,他侧身让过枪尖,左手反手一划,刀刃从那人喉咙上拉过去。第三个、第四个,他记不清了,只记得刺刀捅进身体里的那种钝重感,和拔出来时带出的热气。

山坡上的人在退,他们没见过一个人端着刺刀冲进枪林弹雨里还能杀人的。领头的那个军曹举着刀在喊什么,赵铁柱冲到他面前,军曹的刀劈下来,他偏头躲过,刺刀从军曹的胸口扎进去,一直没到刀柄。

然后那股力量忽然抽空了。

像井水被一下子舀干,赵铁柱的腿一软,整个人跪倒在地。右臂的伤口崩裂开,血从绷带里渗出来,他低头看见自己的手在抖,嘴里涌上一股腥甜,一口血吐在河床的卵石上。

他听见李大山在喊他的名字,声音很远,像隔了一层水。他撑着想站起来,但膝盖不听使唤,眼前一阵发黑,整个人往前栽倒。李大山扑过来,一把抱住他,把他拖回哨所里。

日军没有追上来。他们被那一冲打懵了,正在山坡上重新集结,军曹倒在地上,几个士兵围着他。

赵铁柱靠在断墙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血从嘴角和鼻子往外渗。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丹田位置,那里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一层薄薄的暗红色水汽,像冬天里将熄的炭火。井底的暗红色金属光泽像一条冬眠的蛇,微微蜷缩着,一动不动。

他感觉自己的命薄了几分。不是错觉,是确确实实地薄了,像一张纸被火燎了一下,边缘焦了,脆了。

李大山把水壶递到他嘴边,他喝了一口,咳出一口血沫。孙二狗蹲在哨所的另一侧,正扒着一具日军的尸体翻找,那具尸体是从山坡上滚下来的,正好落在哨所墙根下。

“连长。”孙二狗的声音忽然变了,“你来看这个。”

赵铁柱撑着墙站起来,走过去。孙二狗从那具日军尸体的上衣内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纸已经泛黄了,边角卷起来,但上面的字迹很清楚。赵铁柱接过来展开,是一张手绘的地图,标注着鬼见愁北坡的地形,山脊线、沟谷、岩壁,画得极细。

地图中央画着一个圆圈,圆圈里写着两个字:“暗道”。旁边用虚线画出一条线,从暗道入口一直延伸到鬼见愁南坡的出口,出口处标注了一个字:“库”。圆圈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是用铅笔写的:“赵连长,等你来。”

落款是一个代号,赵铁柱盯着那个代号看了很久,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他见过这个代号。在虎头镇集市的铁器摊前,那个蹲在地上跟摊主讨价还价的便衣男人,他的衣领内侧,绣着这个同样的符号。

赵铁柱把图纸叠好,塞进怀里,抬头望向南边。鬼见愁的轮廓在晨雾里若隐若现,像一个蹲伏的巨兽。

山本已经知道了暗道的位置。而且,那个瘸腿的汉奸,他认识赵铁柱,知道他会走这条路,所以提前在地图上画好了记号,等着他。

赵铁柱把嘴里的血沫吐掉,说:“走。趁他们还没缓过劲来。”

他撑着墙站起来,右臂吊在胸前,左手握着枪,带头朝南边走去。晨光从山脊线上漫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李大山跟上去,压低声音:“连长,暗道的事,那个瘸子既然画了地图,说明山本的人已经摸过那条道了。就算咱们找到入口,里面恐怕也埋着雷。”

赵铁柱脚步没停,说:“我知道。”

“那还走?”

“地图上画的是北坡入口。”赵铁柱说,“山本知道北坡的入口,但他未必知道南坡的出口在哪。瘸子画的这条线,到南坡就断了,出口旁边只写了一个‘库’字。库是什么?仓库?弹药库?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李大山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是说,那条暗道可能不止一条路。”

赵铁柱没答话。他想起在虎头镇铁器摊前,那个瘸腿男人蹲在地上挑铁器的样子。那人挑得很仔细,每一把都拿起来掂一掂,敲一敲,像在挑一把趁手的兵器。当时赵铁柱就觉得不对劲,一个赶集的庄稼汉,不会那样挑铁器。那是挑刀的行家。

那人的衣领内侧绣着的符号,他后来在日军的一份缴获文件上见过。那个符号代表着一个代号,一个山本手下专门负责情报和策反的汉奸,外号叫“老猫”。

老猫知道赵铁柱会走暗道。他在地图上留了那句话,是挑衅,也是诱饵。

但赵铁柱没有别的路可走。北坡的包围圈已经收紧了,西边的山脊上他也看见了人影在移动,南边是鬼见愁的主峰,是唯一还没有被完全封死的方向。

三人沿着河床继续往南走,速度不快,赵铁柱每隔一段就要停下来喘几口气。他左肩上的枪伤还在往外渗血,右臂吊在胸前已经彻底没了知觉,肋下的伤口每一次呼吸都像被刀割。

走出大约两里地,河床开始收窄,两侧的山坡逐渐陡峭起来。前面出现了一面十几丈高的石壁,石壁上爬满了青苔和藤蔓,河水从石壁底部的一道裂缝里渗出来,形成一条细流。

赵铁柱停下来,抬头望着那面石壁。地图上标注的暗道入口,就在石壁左侧约三十步的位置,被一片密实的野蔷薇遮住了。

他拨开野蔷薇,露出后面的石壁。石壁上有一道裂缝,宽约一人,高约两人,裂缝深处黑漆漆的,看不见底。裂缝边缘的石头有被凿过的痕迹,不是天然的。

“就是这儿。”赵铁柱说。

他侧身钻进裂缝,里面比外面暗得多,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土腥味。他摸出火柴,擦亮了一根,火光在狭窄的空间里跳跃,照亮了前面的路。

裂缝向内延伸了大约十几步,然后突然开阔起来,变成一条人工开凿的甬道,高约一丈,宽约五尺,两壁的石头被凿得平整,地面上铺着青石板。甬道一直向前延伸,消失在黑暗中。

赵铁柱蹲下来,摸了摸脚下的青石板。石板上有一层薄薄的灰,但灰层不均匀,有些地方被蹭掉了,露出青石板本来的颜色。

“有人走过。”他说,“最近几天的事。”

李大山也蹲下来看了看:“脚印被扫过,但灰层没恢复。走的人很急,扫得不干净。”

赵铁柱站起身,沿着甬道往前走。火柴烧到了头,他又擦了一根。甬道每隔十几步就有一个壁龛,壁龛里放着油灯,但油早就干了。他数着脚步,大约走了两百步,甬道开始向下倾斜,坡度逐渐变大,空气里的土腥味变成了石头和硝石混合的味道。

他停下来,把耳朵贴在石壁上,听了一会儿。甬道深处有风声,说明前面有出口,不是死路。

“走。”他说。

三人继续往下走,大约又走了一百步,甬道忽然向右拐了一个弯,然后豁然开朗。赵铁柱举起火柴,火光映照出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大约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顶部是天然的石穹,地面上堆着几十个木箱,箱子上覆着油布。

赵铁柱走过去,掀开一块油布,露出下面的木箱。木箱上用日文写着什么,他看不懂,但他认得箱子侧面那个标志,一个圆圈里面一个十字,那是日军的军用物资标志。

他用刺刀撬开一个箱子,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步枪子弹,黄澄澄的铜壳,在火光下闪着暗金色的光。

“弹药库。”李大山低声说。

赵铁柱又撬开旁边的箱子,里面是手雷,再旁边一箱是步枪零件,还有一箱是炸药。他数了一下,至少三十箱,足够武装一个连。

“山本把弹药藏在这儿。”赵铁柱说,“用暗道运进来,藏在鬼见愁的肚子里,等着西线攻势的时候用。”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蹲下来,把地图重新展开,目光落在地图上那个“库”字旁边。他刚才一直以为“库”指的是出口的位置,但现在他明白了,“库”指的就是这个地下弹药库本身。

而老猫在地图上画的那条虚线,从北坡入口到南坡出口,中间经过的正是这里。

赵铁柱站起来,看着满地的弹药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想起在虎头镇集市上,那个瘸腿男人蹲在铁器摊前挑刀的样子。那人挑的不是刀,是在挑人。他在地图上留下那句话,不是挑衅,也不是诱饵。

老猫是在给他留路。他知道赵铁柱会走暗道,知道他会找到这个弹药库,知道他会看到那句“赵连长,等你来”。

但老猫为什么要这么做?

赵铁柱想不通。他把地图塞回怀里,转身对李大山和孙二狗说:“搬炸药。能搬多少搬多少。这个弹药库不能留给山本。”

李大山和孙二狗对视了一眼,没多问,各自撬开一个装炸药的箱子,用油布包了几捆炸药背在身上。赵铁柱也往自己怀里塞了两捆,然后从弹药箱里抓了一把子弹,塞进弹袋里。

他正要转身往回走,忽然停住了。甬道深处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像是什么东西碰到了石头。不是风声,是脚步声。

赵铁柱把左手伸向腰后的刺刀,慢慢转过身来。

火光在甬道口晃动了一下,然后熄灭了。黑暗中,一个声音从甬道里传出来,带着笑:“赵连长,你总算来了。我等你好几天了。”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